John是我在法國就讀博士預備班的同學。事實上John不是他的本名,只是類似他名字的尾音。我很抱歉幫他取了這麼一個菜市場名,但這是最接近他本名的諧音。這樣喊他的時候,他會回應,那就夠了。John和我一樣來自亞洲,有時我會直接叫他 Situationniste,情境主義者。
John是我在法國就讀博士預備班的同學。事實上John不是他的本名,只是類似他名字的尾音。我很抱歉幫他取了這麼一個菜市場名,但這是最接近他本名的諧音。這樣喊他的時候,他會回應,那就夠了。John和我一樣來自亞洲,有時我會直接叫他 Situationniste,情境主義者。
巴黎咖啡廳的座椅排法,充分寫照法國人觀看的文化。一張張椅子無論室內室外皆緊密並列,露天的座位多有一字排開,貼著店面落地窗朝向馬路,座椅間幾乎沒什麼空隙。一同前來的客人,不盡然是採取隔桌對坐,而是並肩面向著熙攘往來的路人,時而對望談天。兩個人最好的談話角度,不是45度嗎?我研究過這種對位關係的優點,也常付諸實踐。45度是個有道理的角度。
在慣常前往的巴黎市立游泳池裡,兩年來我從沒有跟任何人打過交道。這裡的常客習於見到我這位東方女子的現身,然而他們更習慣和我默默擦身而過。
2002年夏初,我一早前往巴黎的某個火車站購買遠行計畫的車票。雖然特意選擇相對人少的車站以避開暑期人潮,然而購票口仍擠滿了全世界蜂擁而來的觀光客,與授票員說著各種腔調的英語,比手劃腳解釋車程與目的地。我算了一下,每個外國人平均買票的時間是十五鐘。過了將近一個半小時令人難耐的排隊,我只花了五分鐘買完車票,身心卻感到疲倦無比。闌珊走到車站的咖啡廳裡坐下來小憩,沒多久一位年輕人走向我的位子。
「小姐,要住旅館嗎?」
1998年2月初,晚上十點鐘,我獨自一人在北歐赫爾辛基的機場外等候旅館的接駁車。此時正值芬蘭一年當中最冷的季節,室外溫度大約是零下十度。這樣的溫度還不算劇寒,因為赫爾辛基的位置偏南,位於北緯六十度而已,距離我要前往的目的地——奧陸(Oulu)的緯度低了五度,平均溫度也高了五度。然而來自亞熱帶的我已經冷得直打哆嗦,心臟血管收縮得都疼了。